科研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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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前沿|张巍卓:社会学的时代精神求索——以青年马克思的希腊精神史研究为例
“学术前沿”是免费看a片 推出的学术专栏,聚焦社会学各研究领域,介绍本院师生新近发表的前沿研究成果。
作为全国社会学教学与研究的重镇,学院始终秉承深厚的历史底蕴,学科门类齐全,培养体系完善,汇聚了一大批高水平的专家学者。诸多研究成果不仅具有显著的学术价值,更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影响力。

张巍卓. 社会学的时代精神求索:以青年马克思的希腊精神史研究为例[J]. 社会, 2026, 46 (3): 83-112.
作者简介

张巍卓
免费看a片 副教授,社会学理论与方法研究中心研究员,主要研究领域为社会理论与思想史,著有《启明:徐梵澄的精神之路》《山水诗心:冯至与现代浪漫文化的命运》《伦理文化——滕尼斯社会学思想的源起与要义》,译有《共同体与社会》《论哲学术语》《霍布斯的生平与学说》《论尼采崇拜》《基督教的绝对性与宗教史》《战争的精神分析》《缪勒自传》等。
论文简介
领会“时代精神”是开展社会学研究的重要前提,本篇所讲述的马克思社会学思想的形成过程就证明了这一点。
青年马克思在颠倒黑格尔法哲学中“国家与市民社会”的次序、进入对社会内在机制的科学分析之前,曾致力于扬弃黑格尔及其学派的精神史叙事,廓清“时代精神”的含义。这正是他《博士论文》的旨趣所在。马克思认识到,理解现时代的精神不能没有历史作参照。身处哲学思想大分裂的“后黑格尔时代”,他敏锐地感受到当时和西方历史上发生精神巨变的希腊化时期很相似:希腊化时代的哲学,尤其自然哲学,呈现出人与世界紧张、挣扎的关系,这启发他深入领会现代人的生存状态。
接着文章聚焦马克思对希腊化时代精神的阐释——马克思选择复活伊壁鸠鲁的人格与思想,把矛头指向黑格尔及其学派诉诸斯多葛主义的正统叙事。原因有两层:
一是伊壁鸠鲁的人生与思想象征古代文化的死亡提供给他一种视角:从基于否定的真正辩证法精神出发,审视文明如何通过扬弃自我而发展。
二是黑格尔及其学派经由斯多葛通向基督教的唯心主义精神史,留下来的是理性的、却时刻“恐惧”的人性状态。相反,伊壁鸠鲁的思想对应从希腊文明转向罗马文明的提坦式力量精神。
马克思在对伊壁鸠鲁原子论的阐释中创造性指出:原子论哲学的实质是伊壁鸠鲁展现的个体的自我生存感觉,哲人刻画的原子偏斜运动指向个体同周围世界(虚空)抗争的意识和行动。
在此基础上,马克思从伊壁鸠鲁原子论发展出后来唯物主义的雏形,这同之前任何一种唯物主义理论形态都不一样。首先,它意味着个体突破一切想象和理论幻觉,回到现实,真诚对待自己的态度;继而,个体在社会生活里像坚实的原子,强有力地把握自己,在社会行动方面磨砺出直面并抵抗社会生存条件压迫的精神气。
由此,马克思开展未来社会学思考的“时代精神”感觉逐渐形成。他看清黑格尔对理念(国家)和现实(社会)的颠倒,并把错乱的次序颠倒回来,以此教诲后世社会学:研究现实社会,要先从对历史与时代精神的认知出发。
核心贡献
回到当前中国学术语境,若言今天“做”中国的社会理论,把握时代变化的脉搏,对马克思主义的精神遗产再诠释仍是基础性的工作。
20世纪至今,西方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有多种解释进路,比如社会结构分析、意识形态批判、文化唯物主义等。它们都为我们理解现代中国处境、解决今日中国问题提供了启示。但随着时代境况加速剧变,既成的理论模式与方法论都可能像《共产党宣言》里形容的那样“烟消云散”。所以,除了审视、检验现成的思想方案,我们或许更应当努力探求、体验同时代变迁协同展开的马克思主义“活”的精神生命,滋养始终生机勃勃的“社会学想象力”——这实际也是列宁、卢卡奇、葛兰西、阿尔都塞等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解释者和实践者最珍视的东西。
本文回溯的青年马克思精神策源地,同时也是青年马克思所返回的西方精神史的开端。在马克思这里,探索时代精神的深度变革意涵,恰恰和领会文明开端息息相关。从这个意义上讲,本文尝试指出:时代精神与历史隐喻的交织,属马克思主义“活”的精神的题中之义,乃是其精神的阿基米德点。
尤其回到近世中国思想自“经史之变”开展出的语境,追踪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中国化的历史来路,就会更深切地领会到中国人的思维世界同马克思主义在“理”上相通,其关键在现实处境与历史思维间的创造性往复。
文字:张巍卓
图片:张巍卓
审核:赵延东 朱斌 姜靖
编辑:赵艺茹
